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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无处不在的灰烬尘埃  

2018-01-10 15:18:00|  分类: 小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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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看到的历史,就如我们所看到的火焰,那随风飘散的灰烬与尘埃,终究会落到火焰照不到的地方慢慢堆积下来,许多世代过去了,当火焰未必还能燃起来时,我们就只能通过层层累积的灰烬尘埃来想象当年的火焰是多么耀眼了。

 作为历史的一部分,每个人的经历或许就是那些无奈堆积于四方的灰烬与尘埃,显然,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所能理解的关于自己的历史,在身后也不过是别人眼中毫不起眼甚至多余的东西,当我立于前人墓碑之前时,所能想到的,大多也只是我们臆想出来使得自己愿意去相信的前人的形象,这是有关信息传承与加工的另一个过程,却也是我们的文明走到今时今日不可或缺的步骤,而基于这样的认识,任何闪耀过的历史,其大部分亦会被当成灰烬丢弃,后来的人们只会选择那些他们所认为的最为耀眼的部分加以渲染,不管过度的加工是否会带来某种程度上的虚情假意,活在当下的人们非常清楚这样一个事实——历史终究是要被我们利用的,因为我们从未见过历史来主动玩弄人的,尽管我们从一生下来就被动地进入到一种莫名的历史循环法则之中不能自拔,但这就与究竟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一样不能破解,在一个大环境下,所谓的人的历史,是人所相信的一切的开端,既跳不出去又无法太过深入,而当每个人都想当然地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时,这世界其余的部分也就变成了灰烬与尘埃。

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大抵是回想这些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一些事,即便是最为普通寻常的事情,即便如今想来或多或少蒙有记忆的灰黄色泽,甚至在梦中,所有这一切开始变得残破陈旧,但仔细揣度之下,我无法否认那就是我的历史,在可供我一人追忆时,它们还带有神采与光泽,就如那历史中的火焰一样,于我而言,这就是所有的历史,而就算我用力回想它,我还是不可避免地丢掉了某些东西,我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没办法,人的记忆从根本上说也是一种脑内化学反应的不断再加工的过程,有些你所认为的有价值的美好的事物,也许在一开始并不曾触动你的心弦,只是在经历了种种遭迹之后,它们会被你自己不断加工琢磨得光鲜动人,比如人生四大美事,其美好的程度会根据多年后你自己的境况得到一个现实的评判,拿爱情来说,很难想象一个被婚姻搞得焦头烂额甚至被感情出卖的人会对当年那一段情史有更多好的想法,他的大脑也会主动选择负面的信息来加工自己过往的历史,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我想说的是,即便我们很多时候不想承认,但除了一个客观的世界之外,我们在大多数时间,其实情愿活在自己创造的属于自己的主观历史里。

由于有了以上认识,所以我突然开始对那些我们有意无意遗漏掉的灰烬与尘埃产生了兴趣,就如我当年在网络上无意间找到的一个网址,其中就有一个灰烬区,里面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文章与想法,虽说离主流文学相去甚远,但仔细看看,还是很有意思的,那个网站界面也是一副灰暗的色调,充满了郁郁不欢的气氛,只是当年在我无聊之际,这些文字倒也陪我度过了一段青春的时光,而多年后我尝试再去找寻这个网站时,它却早已消失无踪了,这算不算得上是有关我们自己的灰烬与尘埃呢?我说不清,这就象是我再次接触《聊斋志异》时,所有的感觉与年少轻狂时大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我的大脑化学成分多少有些不同的缘故吧,同样的故事,在思想单纯与不单纯之下的表现完全没,比如经典的87版电视剧版,当年可是吓死过人的,放到现在却是相当的稀松平常,对待同样的客观事物,对待同样的声光特效,当年是一个躲在被窝里掀开一条缝看得惶恐不安的少年,现在则是一副无所谓姿态会心一笑的大龄青年,这中间必然还有影响你价值评判的东西,而这,大概就是无处不在的灰烬与尘埃积累之下的结果了,当你有心去深究时,大概也可以去当当自己的考古学家,好好探一下自己心灵深处的灰坑吧。

我们活着的世界,大部分是由灰烬与尘埃所包围着的,就如我成天用抹布擦拭着桌案,过不了多久,它们还是会被无处不在的灰烬与尘埃覆盖,事实上,人类并不长久的文明也是被反复覆盖并重建的产物,看得多了,我们也无法确信自己所发展的这个文明究竟是不是独一无二,因为客观现实性说到底需要主观世界的认同与再加工,而人类自己再加工的世界可以由更加精彩的形式体现出来,比如电影与音乐,比如艺术与科学,但即便如此,我们所创造出来的事物很快也会如之前一样,灰烬与尘埃越来越多地出现了,我觉得这或多或少反映了人类思维与记忆的本质,因为我们总是习惯于选择与取舍,把不合利益的东西当成灰烬与尘埃丢弃,以此给思想腾出新的空间,给记忆创造新的乐园,而那些灰烬与尘埃却并未真正远离我们的世界,它们依然会轻轻落到我们周围,直到我们无法再驱除它们,使得它们成为构建我们自身历史与文明的基石,最终它们会变成种植的土壤,会变成开发的矿藏,会变成建设的材料,而这一切回溯数十亿年前,我们自己也是遍布四方的宇宙灰烬与尘埃,这倒也是个生与死的循环法则吧,所以真别瞧不起火焰之下的灰与尘,即使在我们短短的生命历程中,即便是我们大脑建构起的主观认识中,灰烬与尘埃也并非没有再度闪耀的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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